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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雪灾随写 暴雪，红警。
凌晨五点。 推开水汽迷蒙的窗户，黑暗中昏黄的路灯光混合着一整夜飘落的雪花，铺在厚厚堆积的雪层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亮色。寒意夹杂着冰雪的气味扑面而来。远处偶然汽车驶过，轮胎使劲挤压着路上冻了一夜的冰渣，黎明的静谧里，只有这种声音能穿破夜色刺入耳朵。 黎明的晨曦是冰冷的，连夜的雪花刚降临尘世，似乎保持着处子般超然的纯洁，然而楼下的路上和草坪上很早就留下了显眼的脚印。莫道君行早，寒气也挡不住早起的人，于是雪中的这份平静被悄然打破了，路面的雪踏上去滋滋轻响，像微风扫过树梢。路灯光影中，能看见飘扬的雪花在伞上盘旋。 大路旁的花坛后面，是没有竣工的工地。路边的夹竹桃树冠盖着白色的盖头，身后深绿色的楼房在黎明灯光中显得相当颓废。大路对面慢腾腾开来了去地铁站的公交车，车里开了空调，湿热一片，爬上车便觉得眼前雾气蒙蒙。待驶到目的地下车时，那种重逢的寒意猛地驱散了车上的湿热，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忽然想起两句诗，而且习惯性地改了几个字： “楼盘夜雪瓜州渡，铁路秋风大伞关。” 可惜很多字仍不贴切。 地铁没有受暴雪影响，哗啦啦地照样准时，车厢里还没几个人。在来回的车里坐着，在站台上坐着，寒意又来了。地下看不到地面上的天色，不过从人流能看出天已经放亮。努力将自己塞在人堆里，倒是没有刚才的寒意了。 重新回到地面时天已大亮，地面上也看不见高架路上的车流，但地面拥挤的公交车说明现在已是高峰期。人行天桥的台阶和桥面上铺了麻袋和塑料垫，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走着。雪已经停了，冷风偶尔吹下头顶高架桥边花坛枝叶上的点点雪粉，在天桥上头飞舞。 封路，封桥，断电，断水，晚点，停开，灾难降临时才意识到离身边的生活是多么的近。天桥上看下去，路上的汽车挤做一堆，等车的人群望眼欲穿也等不来自己的车。路边绿地里树丛的细细枝条上附着一丝丝的雪，光秃秃的“穷”枝玉叶，还算一景。 大自然已开始反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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