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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9

    出国十九之错过彩虹

      一场秋雨一场寒,国庆前夕连着两三天碰上黑沉沉的黄昏雨,空气寒冷清新。一日晚餐回来路上刚七点多,夕阳在野,忽然看见东方天边圈着一轮巨大的彩虹,跨度很广,在暗色的云层背景下相当的显眼。爽啊,很久没看过彩虹了,赶回去拿相机拍吧。脚下的步子渐渐加快,后来几乎是飞奔了,可到宾馆房间的时候彩虹已开始转淡,再下楼时便无影无踪,啥都没拍到。可惜啊可惜,这样的大半圈彩虹可不是说见到就见到的哇。
    September 26

    出国十八之中秋

      群在异国为异客,碰到佳节也想家。三个月的罗马尼亚培训覆盖了国内不少重要节日,其中一个就是今天的中秋。在国内人多,到处是中秋气氛,也不觉得太浓墨重彩,可到了这儿丝毫节日气氛也无的时候,就难免怀念起以前不怎么吃得下的月饼了。中秋晚上跑中国餐馆里聚餐,餐馆老板请俺们一群人吃了一个月饼,豆沙馅,据说挺贵,四个一盒的包装二十欧。我们把一个月饼切成了八块,每块折算一下大概零点六欧,合两个LEI,也就一小块。不过这小块比以往吃起来感觉都充实,人总是这样,没有了的东西才会有点点珍惜。

      晚餐也挺丰盛。吃饱付钱下楼出门,夜幕已全部降临,一轮满满的圆月挂在东天,刚升起不久,似乎离地面特别近。蓝黑的天幕上没有丝毫云朵,空旷地更显出月轮的圆亮皎洁来。回旅馆后跑对面同事房间里拍了一张满月的照片,算是在异国他乡过中秋的纪念,纪念这回和曾经不同的吃月饼的经历。

    September 24

    出国十七之暴走首都

      康斯坦察城里转悠到下午,坐上二等座位的火车直奔布加勒斯特,抵达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这边的旅馆还没着落,网上查的全不靠谱,往北走了一大圈不是贵的离谱就是根本没有,费了一个多小时还是在人民警察的帮助下回到火车站边找到了个三星级的套间,72欧。房间在顶楼,外面有个大阳台,次日早起时火车站附近的城市面貌一览无余,首都果然比边塞的小城要风光一些,光高大的房子就多了不少。火车站大门口是排极高的石柱,站台内也是进去就能上车,铁轨是单向驶入的,不像别的车站有一进一出俩出口。
      首都过大打的成本昂贵,大伙便商量着打算坐地铁,下到地下买了两张双程票,四个人打票进站,坐了一站转了车再坐一站便到了北面的一个大公园,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再加上草地花坛喷泉湖,还有松鼠出没。公园西南角是罗马尼亚的凯旋门,和法国巴黎的那个差不多雄伟,那么这就算到过巴黎了。
      接着往南走,一路有不少大使馆,门口站着卫兵,看见俺们拿着相机就说No picture,真拽啊。到了市政中心,那大房子也有卫兵守着,我们隔着马路拍照也被这边的警察提醒说No picture,算啦继续往南走吧。一个街口有狼孩雕塑,楼顶上有一个大可乐瓶子广告。期间路上拍照时有位年轻人叭的一下就冲上来站我镜头前撑额头摆了个姿势,拍下来看看还挺好玩。
      路上饿了也没去找地方坐下来吃,路边三人每人买了个土耳其烤肉汉堡路边咕噜咕噜吃了补充体力,再走了一回就到了革命广场的大街上了。大街很宽,车来车往,路口还有个巨大的圆形喷泉,大街西面尽头就是世界上第二大的政府建筑议会大厦(第一是五角大楼)。议会大厦确实大,我们为找它的入口,沿着错误的方向围着它整整绕了一圈,大概碰上了有十来个关着的门,半小时才走完。最后找到北面的展厅入口时已经累的脚发软了。我和另外一同事花三十LEI买了俩门票进去登楼,剩下俩同事在外边休整。议会大厦内金碧辉煌,台阶栏杆墙壁全部是疑似汉白玉的大理石,长长的柱子把厅顶撑的很高,顶上壁上各种吊灯光芒灿烂,一切都是极尽奢华。造这地方得花多少钱哇?最后爬上议会大厦楼上正面面对着大街,这位置在罗马尼亚就像中国的天安门城楼,国内领导人的位子不敢去站,且站站这儿挂掉了的老齐的位子吧。
      下楼后从大厦内出来回到广场,主要景点已差不多看完,走也就显得漫无目的了。先是去广场楼上猛撮了一顿,再逛商场买了点小纪念品。剩下的时光便沿着穿过市中心的登博维察河往下游走,走了一段天也慢慢黑了,夕阳烧出几片火烧云又很快消失,夜幕降临不久,我们找到一个地铁站,于是就挑了条新的路线坐地铁去了火车站,再在火车站稍呆了一会就上车踏上归程了。次日一早抵达蒂米什瓦拉,走回旅馆洗洗吃吃就马上去上班,头尾衔接流畅,流畅得歇息的时刻都没有,每个人都疲态尽露。事后算算这三天在“妈妈呀”、康斯坦察和布加勒斯特徒步走了至少五十多里地,这对于我们这群平时锻炼不多的业余非专业旅游人士来讲,确实是有点难得的。
     
    September 23

    出国十六之黑海拾贝

      在罗马尼亚呆三个月不能老呆在这个西边的边陲重镇,因此凑了四个人就去东边玩去了。周四晚的通宵卧铺睡到黑海边的康斯坦察港,周六火车坐回首都布加勒斯特,周日晚再通宵卧铺返回蒂米什瓦拉一早上班,总共三天四个晚上,时间还是很紧的。紧巴巴的时间中走马观花却还是看了不少东西,同时加起来也徒步走了超过二十公里路,脚累的生疼,幸亏比起收获来,这点付出还是微不足道的。

    火车

      刚来一个礼拜时在外面见识了蒂米什瓦拉火车北站的简陋,这回亲身去坐,感觉仍旧差不多。火车站没有国内那么弯弯绕绕的大厅和通路,进大门左右两边就是卖票的窗口,然后出门就是站台,无人检票便可直接上车。车分卧座,各分两等,我们坐的二等卧铺是六人包厢,比国内普通绿皮车的硬卧要好点儿,还有电源插座。途中有列车员查过一次票并收走了票,然后拿来床单被套枕套等,我们自己动手铺床,睡完后次日一早还得拆下这些东西叠好给列车员换回票。其实自从他换票后就无人查票了,包括出站,因此懒得拆的话可以直接溜。另外火车车门居然大多是自助,路上不少地方看见沿途的乘客是车还没停稳时便自己拉开车门窜上来的,真神奇。

    多瑙河水电站

      车上入夜时凭着新鲜感一直没睡,大伙就趴窗户上看风景。深夜时忽地感觉车窗外面是江边,同时黑暗中远远地排开了一溜长长的昏黄色灯光,是座大桥?火车沿着水边前进,不时穿过一两个短短的依山而建的隧道,那排灯火越来越近了,火车也在转弯,颇有欲过桥的势头。待到火车驶入灯光尽头时,却不过桥,而是从“桥”头一掠而过。我们这才发现这“桥”原来是座巨大的水坝,坝上的无数灯光把水面照得亮亮的,上下游水位差距很高,坝上伸出几道长堤,也是满布着灯光。坝的下游岸边是片很大的电力工业区,到处都是铁架子变电器电线网之类的东西,由此可见这儿是个水电站,而且规模还不小。事后回去一查地图,原来这条大河便是传说中的多瑙河!河中央是国境线,对岸便是保加利亚。原来我们半夜里靠近了边境还不自知,不过还好,总算到过了传说中的多瑙河,算又多了个吹牛的资本了。

    海滩

      次日中午到达了康斯坦察的火车站,然后坐40路公交车去北面的海滩小城MAMAIA,这个名字取的古怪,念起来跟“妈妈呀”似的,难道到了海滩边的人都爽得哭爹叫娘?公交车是两个多LEI一张票,能用两次,正好还可以用来做明日的回程。车上装模作样地让了一回座,其实那个座位本来就是给老弱病残的,只是当时不知道而已。
      公交车一路就能看见海边隐约的天色,终点站下了车,往小路铁丝网后一拐,一片我从未亲见的明亮的海天沙滩便展露在眼前,一条绿色的小溪沿着小路穿过沙滩悄悄入海,在海边画出小小的一片三角洲。蓝绿的海中远远地散着几片人工礁石,天边还能隐约看见钻井平台的吊臂和海湾外沿岸其他城市的高高灯塔。爽啊,海浪哗啦啦地一层层涌上来,水色晶莹浪花飞,狠狠地调拨着每个男人心中下水的冲动。不过别忙,落脚处还没着落呢。沙滩沿岸一路过去都是色彩缤纷的旅馆,有蓝白色橙白色等,在海滨的阳光下分外亮丽。越远的旅馆价钱越低,找了个135LEI一晚的套间,扔下行李换上短裤拖鞋,四个人在楼下吃了堆比萨饼就直冲海滩而去。现在正是夏末换季,沙滩上人不太多,海水已相当的冷了,但俺们仨男同胞还是果敢地拎着拖鞋走入海水,走到齐膝深时便觉得凉意透骨,本不欲继续深入,可没想到海浪一排接一排越来越高,哗啦一波过来裤子就全湿了,再哗啦一波过来上衣也湿了一半,咳算啦全身心投入吧。——后来还亲自尝了一口海水,确实挺咸。
      出水后湿透了就躺沙滩上让太阳晒干,时不时有云朵飘过挡住阳光,阴冷的感觉马上降临,折腾得冷了就起来继续走。岸边的细沙地面被退去的海浪细流绘出了千沟万壑图,一些地方还有无数的贝壳碎片,在日光掩映下和浅浅的海水一块闪着粼粼波光。完整的贝壳也不少,大多是拇指肚大小,白底杂色,或黄或紫或黑,而且应该不是沙滩上的小吃摊子吃剩扔掉的,所以大伙都捡了一些。赤脚踏着贝壳脚底还微微有些刺痛,于是挑海边的细沙软滩走,吸饱了海水的软泥在赤脚的压印下吐出体内的一些水分,露出脚底周围的一圈浅色来,还没浅多久,又马上被轻轻冲来的海浪抹平。海滩上还随处可见被海浪冲上来搁浅的大水母,大多是直径二十多厘米的菜盆大小,软不拉几的,透明中带点浅蓝色,周围一圈深蓝的细细棱角,呆在滩上看不出死活。我们还从海里拿拖鞋赶了只水母上岸,正好一对双胞胎小女孩走过来看见,吃惊地说“Oh my god”,脑袋里翻译过来一想,原来就是“我的神啊”,以前咋没想到过呢?真新奇。

    日出

      日头偏西时我们离开了黑海岸,夕阳在山时我们已绕过MAMAIA的两片湖水,来到了康斯坦察东南角的海港边,海天一色处已蒙上了一层灰红,风更加劲冷,大伙也都加了衣服。海边碰上了几个中国人,是跑航运的船员,在康港这儿装船三天因此抓紧时间逛逛,和我们差不多一样也是因为公顺便私的性质。海港处不让进去,我们便沿岸溜达,但也没走多远,夜幕降临时已到市中心猛撑晚餐了。来之前打印了一份相当不精确的康斯坦察地图,一路走一路糊涂,只有海岸线明白点,加上这儿离MAMAIA有那么六七公里,所以都是打的来回的。
      回旅馆便早早洗洗睡了,为的是看次日不知道准确时刻的日出。五点半闹铃陆续闹响,稀里哗啦洗漱一把套上衣服四人又奔沙滩上来了。此时天色已微亮,天海相接处浮着大片微微泛红色的云朵,貌似很难看到日出。沙滩上黑乎乎一片几乎没啥人,海浪依旧哗哗响着,不时有小狗大狗来回打闹。我们坐凳摸狗等啊等,天越来越亮,却不见有日出的样子,只有东方的那堆云也越来越亮,貌似后面掩藏着什么光源似的,于是大伙便认为太阳早出来了,只是云层太厚躲后面,这边根本看不见。懊恼间看看别处时,偏南方向一片人工礁石后的海天相接处露出一丝柔暗的嫣红,和周围的亮色云层一比虽然显得微不足道,可色彩自能令人醒目,也稍微吸引了一点我们的注意力,正在想这到底是啥时,一点红黄的亮色忽然便从嫣红中升出了海面,日出海了!哇哇大伙兴奋难掩奔走照相托这个顶那个的,海滩上无数海鸟在扑腾着冒充照相背景。其时有位哥们在我们刚看见海天边的那丝嫣红时来到了海滩边,我们当初还暗地里笑话他来这么迟,其实那哥们才是真正的高手,一点不早来一点不受冻,专看日出,看完走人。
      太阳越升越高也越难看,我们也准备撤退了,其时海滩上来了开拖拉机的清扫队伍,拿耙子勾着水母尸体扔上车厢,照每天清理一次算算,一天内冲上海滩的水母数量简直惊人。抛开海滩上看见过的深深车辙印而自我安慰地想,或许他们一个礼拜才清扫一回吧。

      我们上午告别海滩的时候,太阳早已钻入了高高的云层。只见它在灰黑云块间漏下无数光柱,光柱洒在海面上激起粼粼的波光,成群的海鸥在这片波光中凫水腾飞。啊,黑海,神奇的黑海,爽得忘记自个儿姓啥的黑海,再见了。

     

    September 19

    出国十五之洗礼与婚礼

      四时皆夏,一雨成秋。九月初的一场大雨和几次细小的毛毛雨把气温的大盘一下打压到20点以下,风也比平日里带劲些,曾经晴朗湛蓝的天空常常满布低低的黑云,沉沉地几乎压着了小城远处不高的楼群。有时候雨刚停不久,太阳也没有露脸,秋风拨动云层荡开了下雨时笼罩的阴霾,时不时地露出几抹嫩蓝色的天空。高高低低的雪白云团积在天边地平线附近的灰黑云块上,重重叠叠像山脉般连绵起伏,很亮地反射着天顶上洒下来的阳光。低矮的云层下,幽长的贝加河顺着蒂米什瓦拉小城南边静静地绕了半个圈,躲过了城中最繁华古朴的广场和教堂,似乎不忍干扰披着烫金长袍的牧师们唱诗时带来的肃穆与空灵。雨后浊绿的河水不含半点呜咽,笔直地朝西边平原的国境线流去。石岸边丛丛垂柳拂着水面,数十座各式各样的小桥跨过河床,把小城南北两处紧紧系在一起,桥上铺着磨得发亮的双向铁轨,深深陷入路面,上面时不时有电车顶着弯曲的辫子轰隆轰隆驶过。车厢里的乘客随便地打量着路边各式各样的行人,如果乘客里头有经常乘车并且记忆力比较好的,或许能够稍微记得路边曾出现过一群固定且频繁的异国身影:“瞧,又是这些中国人。”
      这些中国人自八月底陆续抵达后,在蒂米什瓦拉已经逗留接近一个月了。虽然刚到的时候刚错过罗马尼亚的国庆假日,但八九月间秋高气爽时,带着欢庆气氛的准黄道吉日也是一个接一个。先是九月一日市中心广场上有小型高跷队伍在游荡,脸上画着油彩的女高跷选手甩动着手上的布质火炬一颠一颠的小步走着,忽地看见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皮肤游客好奇地看着她们,便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晃动着前进。广场中央有群年轻人和小孩在游戏,一位年轻的姑娘打扮成胖胖的小丑兼指导员的样子,脸上也莫名其妙地画着色彩。地上摊着一块画有红黄蓝各色圆圈的塑料布,几个小孩或坐或趴或躺,按照指导员的指令以身体的各个部位去接触不同的圆圈,旁边还有白脸红鼻头的男小丑和其他装扮的姑娘在看热闹。一个小孩的脸也涂成了黑色,斜蹲在塑料布上回头看着指导员,似乎随时准备扭动身体执行下一步指令。广场东端临时搭起了一个黑布舞台,台上一位老太太摇摆着两个悬线玩偶给台下的小观众表演歌剧,那旋律、那玩偶、那摇摆分明有着三分欢乐、三分童趣、三分神秘外加一分真实的诡异,很可能给远道而来不谙本地风情的游客的梦境带来一堆魔幻色彩。
      如果说在九月一日这个不知道什么节的日子里的狂欢气氛只在市中心处表现的话,那么九月八日圣母Mary的生日这天,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国家、整个欧洲便都沉浸在主教的光环和牧师的颂唱中,甚至城中路边一角那十分狭小的十字架神龛旁也摆满了鲜花,有志愿的老太太在打理,经过的路人大多都会虔诚或习惯地划个十字,好像已经看到了主的法身似的。
      就像中国的摆酒请客常常挑大节日一样,圣母的诞辰也为婴孩的洗礼、情侣的婚姻等提供了绝佳的时机,此刻无论是哪个教堂里的牧师教士都忙得不可开交,即使是郊区乡村里远看上去只是一所小小的黑色尖顶木屋、走近了才看见屋顶上十字架的小教堂,里头举行洗礼仪式时也是毫不含糊的。小教堂外围聚集着当事人的亲朋好友,摆开了面包和自酿的烈酒热情招待,此时如果路过陌生人,教堂里热情的主事老头也会打招呼并招手把他们请入,还端着面包和酒杯送到客人的手中。教堂内部小小的一块空间里正在准备洗礼,婴儿的父母拘谨或者肃穆地站在门内的一旁,中间是抱孩子的教母和拿着一根接近一米、缠着鲜花的蜡烛的教父,前面两位教士一老一少捧着圣经似乎在准备吟诵,身上披着满镶着十字架红色花纹的烫金长袍,背心处还有鲜红透亮的一块疑似红宝石可能是红玻璃的装饰。周围是婴儿的亲朋好友们,主事老头则呆在后面一角。仪式一开始,人群肃静下来,年长的教士走到怀抱婴孩的教母前开始念经,主事老头在后面不时以浑厚的“阿门”声音唱和。即使是听不懂罗马尼亚语的游客,也能从中感受到一种弥漫在十字架杖头的爱护和祝福。
      教士吟诵之时,教母有时也会按着圣经的文字低声对答,看上去业务颇为熟悉。之后便是正式受洗。教母抱着小孩放到里屋的桌上,又一段经文后开始脱掉小孩的衣服。首先老教士拿画笔蘸圣油涂抹在小孩的脑门,旁边的一个盆里已经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温水。这次洗礼仪式不是浸洗,所以只拿水淋了淋小孩的身体,然后擦干穿衣剪头发。年轻的教士拎起一个长长的香炉,带着老教士、抱小孩的教母和拿蜡烛的教父围着受洗台转圈子,口里仍旧在祈祷,主事老头也仍旧一直阿门。转完后洗礼仪式就接近尾声了,教士又念了一段经文,教父吹灭了蜡烛,教母把小孩交还给父母,人群也轻松下来。——隆重经历这出生后两个月不到的一次洗礼后,这位懵懂的小孩从此便接受了主的庇佑与降福,不管他长大后愿不愿意认主,反正主罩着他是罩定了。
      洗礼尚且如此,婚礼就更可想而知。而要在城中举行婚礼,最体面最抢手的地方自然是城中心的东正大教堂。大教堂在歌剧院广场南边,北邻着贝加河,黄色尖顶建筑加金绿色花纹,是小城中比较高大的建筑之一。从正门走进去,能看见内部十分空旷的教堂大厅,结婚的新郎新娘西装婚纱地站在中央,两旁不远处是两排近亲加伴郎伴娘,同样的披着烫金长袍的教士同样是站当事人前面,同样是捧着圣经哇啦哇啦,他们左后方同样的方向上也同样站着一主事老头,在遥远的角落里同样地用阿门为中央的吟诵伴奏,回声在空旷的大厅中涌动,效果比小木屋教堂要好不少。
      诵经完毕后新郎新娘也跟着拎长柄香炉的教士在台周围绕圈子,并且大概因为九月八日客户人满为患的缘故,多少有点匆匆。仪式还没完结,外边便有另外一拨新郎新娘同样西装婚纱的在等候。婚礼接近尾声时两排亲友陆续鱼贯而出,在教堂的大门口排成了两行夹道欢迎的队伍,手上跨着满装小米和鲜花的篮子。新娘新郎接着缓步而出,顿时各色花瓣洒向天空,教堂周围的鸽子也飞来啄食。鸽子伴着花瓣缠绕在洁白的新郎新娘周围,构成了一幅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画面。刚才在外面等候的下一对夫妇,早趁着这个注意力都在前面的时候,偷偷地摸进教堂,又开始了由教士带着进行新一轮的仪式,而教堂前面广场的路边却忽地又停了一排车,谁哇?原来又是一对赶时间的新郎新娘带着亲友团来这儿排队了。
     
    September 18

    出国十四之司机老大

      搬到新旅馆后由于路途遥远每天上下班都需打的,我们为了省事就关照旅馆每天早晚替我们叫出租车在固定时间接送我们下班。随着上下班时旷工人数的不同,出租车一般都需要两到三辆。打了几天后发现几个出租车司机中有位比较固定的熟面孔,三十来岁,不高的个子,身材挺结实,一般都是他带头带着另外一两个出租车司机拉我们跑,还带头到旅馆来记帐。我们亲切地称此人为老大。老大自从接了这笔一早一晚的固定生意后大概有点受宠若惊,常常提前来宾馆或公司门口等,六点下班他有时竟五点半就在停车场中守候。我们都觉得这边要不就是出租车生意清淡,要不就是老大极其厚道,要是国内,哪有不路上顺带做几个生意再来接的?这样过了一个多礼拜,基本上老大始终都在出租车界罩着我们。
      然而忽然有一天不见老大来接送了,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偶然忙点没响应旅馆号召。然而接连两三天不见老大的身影,并且出租车服务质量急剧下降,来公司接的车也老迟到,有时竟然等老长时间都凑不齐三辆车,于是颇怀念起老大来,同时也冒出各种推测,比如老大找到桩更好的生意了,老大学精明了路上拉其他客人去了,老大受旅馆的气罢工了等等等等,然而非但没有个定论,并且服务仍旧一天天差着。直到某日早晨照例不见老大、旅馆另外叫齐了三辆车挨个出发时,才发现旅馆不远处刚停下来一辆出租车,老大拉开车门刚钻出来,无奈地看着远去的我们。——迟到了,生意被别人抢去了。
      直到这个礼拜才又恢复了正常,早晨等车时熟悉的老大又是像以前曾经的一样第一个走入了旅馆,和我们互相打着招呼。谁也没问老大上个礼拜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或许是不愿问,没法问,或者压根儿没想到可以去问问。 
    September 10

    出国十三之午餐断粮

      第一个星期,午餐免费发的彩印票,吃。第二个星期,午餐发的是复印的黑白票,也吃。第三个星期,通知天下没有继续免费的午餐,花钱买餐票,7.56LEI一张,还得吃。第四个星期,没餐票卖给我们,说你们可以15个LEI去餐厅自费消费,呸。
      要考虑午饭吃啥了。不管吃啥,每日的成本又一下提高了10多LEI,而且还多了个和晚饭一样伤脑筋的机会。公司越来越不靠谱,按头头们的观点还没法说它。——谁说公司会一直管你午饭了?招待你一个多礼拜是便宜了你,还想怎样?
      倒霉。
    September 07

    出国十二之咖啡壶泡面

      当初出国前担心饮食不合习惯,并且计划好了来了十几天后可能会租个房子有炊具,所以大伙都带了点儿调料和方便食品比如方便面榨菜火腿肠等以备果腹。可来了以后一直住那个自称总统的宾馆里,也没烧水的东西,方便面等就闲置下来了一直占着箱子的空间。搬到新旅馆后,这个四星的比原先那个三星的多了一些设备,其中一个就是电热咖啡壶。正好一个晚上人少凑不齐晚饭人士,于是就决定拿它来烧水泡方便面。此电热烧咖啡的黑不溜秋,二十多厘米高摆在桌上,两边两个小斗斗供加水用,中间一个小抽屉大概是塞咖啡粉进去的。倒上水插上电后就听见里头哗啦哗啦响,响了一会,中间怎么滴下水来?水太满溢出了?滴了好一阵子湿了个盘子才明白这就是烧出来的开水的出口,要是中间放了咖啡粉,滴出来的就是热咖啡,接满一杯就能喝。赶紧把方便面碗放下面接着水滴。水滴倒也不慢,一会儿两个小斗就流光了,中途还又加了一回水,才把方便面淹没,捂了几分钟后便能吃了。感觉味道貌似比国内吃的时候要好点儿,毕竟很久没吃了。
    September 06

    出国十一之升级为半文盲

      早在北边大卖场的书店里就看过罗马尼亚语到英语的袖珍字典,但要20多LEI,偏贵。这两日中午出去买明信片时在市中心的书店里看到了差不多一样的小字典才9个LEI,立马和同事各买了一本,拿着满大街看牌子翻译单词。先前本地同事推荐的饭店CASA CU FLORI翻译过来原来是House with Flower有花的楼,要是打进中国就应该翻成“花坞”,要不古龙的“花满楼”也行。另外比如CABINET是诊所,TRADUCERE是翻译,等等等等。我们感觉就像一字不识的文盲忽地升级成了能磕磕碰碰拿字典看短句的半文盲,稍微有点点成就感。
      刚升级成了半文盲没到两天,我和另外一同事去邮局时又碰了一鼻子文盲的灰。小小的邮局里营业员没一个懂英语,比划了半天都不明白。还好有个女顾客懂点儿,告诉我们明信片上要贴多少邮票,然后就邮戳问题又比划了半天。我们是想盖纪念邮戳不想全寄出去,就这个意思营业员打死都听不明白。后来算了,先想法寄出去吧。寄信到中国大概要3个LEI,超重点儿的要5个。明信片上已经有足够通行罗马尼亚国内的50BANI邮票,寄回中国还要补差价。后来买好邮票贴好后女顾客走了,俺们又不晓得信封上该怎么写,还好又有个热心的老头顾客懂点儿英语替我们指点,说右边先写名字,再写街道,再写城市地区,然后下面写邮编和城市,翻过一面在封口处写寄信人的名字和地址。这格式也有点古怪。好不容易用中英文双语写好,然后就扔进了红色塑料邮筒。俺的上帝耶稣安拉释迦牟尼马克思加大慈大悲的三清老道和观世音菩萨保佑能够顺利漂洋过海抵达中国吧。
    September 05

    出国十之财务事故、搬家、新中国餐与打的被坑

      由于原来觉得到蒂米什瓦拉后大概半个月内能租到房,所以当初我们在我们住的旅馆Hotel President处预订房间时也只写两星期,但由于后来才知合并后公司财务条条框框极其复杂难以为租房提供预付款,而大伙现金远不够负担起几个月的房租,更何况一般房东没法接受信用卡付款,而Hotel President里头房间的数目又有限且未来的客源也充足,这么一堆事情凑起来的结果便是刚过了两个星期我们第一批人一到期便被迫另找旅馆而搬离了这处距公司极近周边环境又不错的小小楼。新的旅馆Best West在城的西南角地图之外,火车北站往南走过了贝加河还有一段路才到。迎新前一天有四个同事已经搬过去了,当时协助运货时去那儿匆匆一瞥,只觉得风格和这边完全不同:楼里无论是大堂走廊还是楼梯房间处处都弥漫着浓烈的古典韵味,三步一油画五步一雕塑七步一旧式家具,就是见不到现代化的简约式摆设。而且这种古典的外国韵味还不能说都是欧洲风格,房间里居然有仿中国古青铜器的雕塑画框,还刻着个像模像样的篆体阳文金印“商周什么韵”。房间里是能上网的,这点比原来的旅馆好,只是当时机器没法获取IP,需要手工设设才能上,速度听说也一般。
      迎新后第三天一早我们便结帐离开Hotel President,先前的同事由于几乎都出过差都有自己的大额度信用卡,因此没办或者没刷公司近期统一办的工商牡丹中油运通卡,这回我们才开始刷。刷之前还担心会不会出啥毛病之类的,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第一回来了个通讯错误,第二回问题依旧,服务员看了看卡上的American Express 的运通标志,摇了摇头说这儿只支持VISA和MasterCard,完了,完了!我的招商卡也因为剩余额度不够而没法刷,这近八百欧的房费倘若要现金付,一下就把俺们每人带的千把来欧给搜刮光了。运通卡既然不能用那公司当时为啥替大伙批量办这个卡?这也太不靠谱了!
      服务员说AE卡在这儿要百分之五或六或七的手续费,因此不如免手续费的VISA和MasterCard通用,还说城里估计都没啥旅馆能刷AE卡。这下麻烦了,钱能憋死人,我们这些穷鬼身上这点欧元这几个月哪儿够花?要是万一被逼得信用卡取现就亏大了,即使变相取现也不是个办法,提请国内家属大额转帐救济更是个严重影响现金流的馊主意。无奈中先现钱交了房费后去公司找人商量再说。头头赶紧打电话问新的旅馆能不能刷这个运通卡,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大伙才松了口气。毕竟以后的房费可以刷也就不要大额现金了,只是这回一下甩了八百欧总是有点捉襟见肘,以后得尽量刷卡才行。
      晚上去新旅馆报到时确认了一把AE卡能刷,只是要百分之三的手续费,大概公司能报销,也就够了。晚饭是去新旅馆附近更远的一个刚被同事挖掘出来的中国餐馆吃的,这家中国餐馆在一个加油站旁边,粉黄墙壁画个大的繁体龙字,小小的门口两边挂着常用联“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二楼的饭厅宽敞装修挺精美,窗户上贴着团圆双喜的红色剪纸,墙上挂着粉色绸布伞、六角宫灯和大红中国结,还有幅四美折腾图。姓陈的老板挺热情,亲自下厨替我们做点的几个青椒肉丝川味鸡块清炒卷心菜和木耳粉丝,味道比市中心地下室的酱味系列好多了。吃完回来路上下起了毛毛细雨,风吹短袖一身通凉。分两辆车打的回旅馆,司机老头伸手开价5LEI,也没多想就给了他,结果一问另外一辆车的同事,才3LEI,他奶奶的被这个老一辈的罗马尼亚人民给坑了。 
    September 04

    出国九之迎新

      又有批同事即将抵达蒂米什瓦拉了,其中包括上次签证受阻的一位,也包括下一批的三位。而现在的旅馆由于我们刚来时只预订两个星期,现在快结束了居然不能续约,说是房间很紧张,必须搬走。周六四位同事已经搬去了城外另一家遥远的旅馆,过两三天我们第一批的人将全部离开这个Hotel President,新来的四位同事则鸠占鹊巢地住着,前后有点青黄不接。
      周日一位同事和我们第一批一样凌晨两三点到,届时此处只剩三人,另外俩出去玩了,于是剩我一个人迎新。我估计熬不到凌晨两三点,于是提前在前台留了张条儿,让服务员在同事入住时转交,内容就说我在三零三睡醒了找我,仅此而已。当晚我却被蚊子咬得没睡好,一早迷迷糊糊起来时也不知道同事到了没有,下去随便吃了点早饭问了问前台得知确实来了,再上来在房间里呆了一会便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哈哈!俺代表罗马尼亚人民欢迎您。
      初来乍到有五件大事:一、飞机上不让带水,长途旅行必然口渴,所以我准备了一大瓶子水;二、吃饭。人生地不熟自然得熟人带着出去吃一顿才熟点儿,否则旅馆里没热水,自己想泡方便面都不行;三,换钱。欧元在罗马尼亚不直接流通,得找个价格合理又没手续费的兑换点把欧元换成LEI才有身上带钱的踏实感;四、电话。刚落地的都想给家里报个平安,反正公司在附近,又没说电话要钱,可以带去打;五、购物。附近是超市,兑了LEI后就可以进去随便买些用的吃的,比如瓶装水、水果、零食等。这五件虽然比不上出门七件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可也差不多算是万无一失了。
      按计划果然喝水是少不了的一点,然后上午弄了张地图陪同同事出门,先打算去公司电话,结果公司楼下大门没开,未遂。接着去了趟超市看了看,再去了北边的大卖场,在卖场里头换了钱还顺便把午饭对付掉了,10LEI不到,每个人。换钱时是3.18的汇率,比我们当时的3.25要便宜不过也凑合了。太阳越来越辣,下午从外头的林荫道下转回来,在路边的一个饮水点灌了一小瓶水先留着喝。两三点回到了旅馆,没坐多久,第二批的三个同事也到了。——同志们辛苦了!赶紧扛出大瓶水,一下就被喝掉三分之二,然后坐在一块猛聊说航程说房间说条件等。后来商量着大伙先歇个一两小时,然后晚上五点半左右一起五个人出去市中心的广场处逛街换钱吃东西。公司开门了但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半夜11点多,大家觉得太晚于是也不去打电话。换钱的时候一个价格还合理的兑换点已经关了门,另外两个一个3.04,一个3.24但要10%的手续费,都划不来,干脆今天不换了。去老太太那儿吃了顿比萨和二人套餐,感觉都不错。剩下的时间又去了趟超市买水和水果等,大伙没钱都是我先垫着,像个管家,哈哈。
     
    September 03

    出国八之动物园

      又是一个双休日,几个同事搬旅馆了,搬完后在麦当劳凑合了一顿午饭便商量着去哪儿玩。先前和旅馆的前台打听过东北方向有个动物园,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估计不远所以还是决定去了。穿过小广场沿着从机场来的大路往东北方向走,途经大转盘、大喷泉,又走了二十来分钟,忽看见马路北面挂着块大广告牌Zoo Center,动物园中心?那说明就这儿了,可这栋路边的二层小破楼怎么看怎么不像动物园,楼下进去就一股饲料味,楼里的人带着诧异的眼光盯着这七个中国人。上二楼转一圈看见了一个店,原来误解了,这儿是宠物及其食品商店而不是动物园,店里头货倒不错就是味道太难闻。同事问了问路,热心的店员拿了张纸替我们画了个去动物园的路线图,说往北俩路口左拐,走五百米过铁路右拐,再走走走就能到,路上大概得一个半小时。听说还要走一个半小时,我们的阵营马上分裂了,三个打退堂鼓回去,剩下我们四个决定找辆的过去。打的确实快,五分钟就到,而且起步价一LEI,一公里1.1LEI,总价四入五入不找零,相对来讲还算挺便宜。我们从宠物店花了六个LEI穿过铁路打到动物园门口。下车一看,没牌子没名字,谁知道是动物园?进去也没人管,原来是不要门票的,从这点看来这个公益场所还不错。
      进了小拱门就是动物园的地盘了,左边角落里是细砂石铺就的儿童娱乐场地,有秋千转盘拉环小木屋等,几个大人带着小孩在里头玩。中间一条水泥路直通前方,旁边几道分叉路。整个动物园内高大的树木密布,郁郁葱葱的把阳光挡得几乎没啥踪迹,路边树下摆放着不少类似于根雕的红漆木头造型,其中一根雕上还有块乒乓球拍大小的干蘑菇,令人想起疑似灵芝的东西来。
      整个动物园被路分成了几大块园区,园区中又被一人多高的铁丝网分割包围成了许多环境各异的地块,里头也就栖息着各种动物。我们是左遍历,先看见几只红下巴鸟不认识啥名字,和普通的公鸡以及白毛的乌骨鸡关一块。旁边木头栏内是一匹小马和几只山羊,对面一只矮矮的但很大的铁笼子里铺着许多锯末和刨花,里头有七八只像老鼠但比老鼠大一点点的宠物,毛茸茸的挺可爱。再往里的一个笼子里是俩呆滞的猴子,旁边牌子上还画着拍照时禁止闪光灯。同事大概觉得这俩猴子太呆滞了,于是不厚道地闪了它们两回,还是没太大反应,难道早就被闪啊闪啊的习惯了?
      我们沿着个弧形从外缘顺时针转,好像转了四分之一左右时看见个喝水的水龙头,轮流上去压着开关喝了几口,清凉冰爽的。旁边铁丝网里围着的是鸵鸟,身形高大,瘦脖子尖嘴瞪着双大眼,老在网前啄铁丝。再过去是一个碧绿的小水池子,里头两只黑天鹅,两对疑似鸳鸯的水鸟悠闲地凫水,池中小小岛上还有一群乌龟在伸着脖子晒太阳。池塘边也围了细铁丝网,网边有两个很可爱的罗马尼亚小娃娃,赶紧拍。
      池外是一片荒地,一条有一点点水的小水渠伸开去不远,被褐色的铁丝网截断了。高高的树顶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鸟叫声,水渠这一头是木桩和铁条围成的一片园子,是熊老大的窝。好玩之处在于这片熊窝和游客的洗手间是修在一块儿的。后来俺们去了一趟出来在外边一铁门外等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背后隔着铁栅栏不到一米处就有一只熊!哇哇吓一跳,幸亏隔着厚铁栏还上了锁。同事说,不要小看了这只熊,没准它就哗啦一下掏出把钥匙说小样别以为有把锁我就出不来……,哈哈!
      再一拐就看见了一个门,开始我还以为是动物园的后门,再看看不对,太眼熟了,原来回到正门了。我们转悠的时候忘记了确切位置,总以为才转一半,实际上已经转完回到了原地,看来这个动物园也着实挺小。又看了一把鼠类宠物和优雅的鹿,又在儿童乐园里把秋千转盘拉环小木屋玩了个遍,日光依旧毒辣却也有点偏西,于是我们就打道回府。动物园地处偏僻没出租车,我们走了许久,途中还经过了一大墓,估计是某个名人的。几米高的大十字架插在十几米高的方土堆上,顶端和下部都有半截台阶,中间却断了,造型挺奇特,可惜相机没电了没拍下来。路上继续走着,招手叫了几次出租车却没人理,走了老远,还喝了一顿水,才在铁轨附近的路边捞到一辆出租车,打的回旅馆花了七LEI,算算今天四人平摊每人只花三LEI多就游了一次动物园,说明第一点,城市小;第二点,出租车便宜;综合起来第三点,物超所值。